過往評論

Ponte Singers 及 Ponte Orchestra 多年來承蒙各位厚愛,好評不斷,各界的前輩及友好每年光臨指導,見證着我們的成長。
當東方詩詞遇上西方音樂藝術

曾蓮

2017 年 09 月 05 日

專訪 Ponte Singers 指揮林屴汧 -
當東方詩詞遇上西方音樂藝術

曾蓮

著名國際華文時報
2017 年 09 月 05 日

由香港青年音樂人組成,成立七年的香港合唱團Ponte Singers近日於香港理工大學賽馬會綜藝館舉辦了一場以中國詩詞為主題的合唱音樂會,以西方音樂藝術的形式,展現中國文學之美。樂團總指揮林屴汧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探討東方詩詞在如今西方音樂教育為背景下如何傳承。

中文科對於大部份香港學生而言,是一門艱深的科目,且在流行文化大行其道的當代,少有人願意靜下心來閱讀承傳千年的傳統文學。不過,若一邊唱歌一邊默書,對於詩詞學習的動力就會大大改善。一群熱愛音樂的青年人,將古詩新詩配以優美的旋律,唱出中國文學之美。

Ponte Singers以音樂教育和感動聽眾為理念,每年舉辦主題式年度音樂會,繼2011年成功舉辦「聲•華」中國詩詞合唱音樂會以來,今年的音樂會再次以中國詩詞為主題,為觀眾獻上一場詩意盎然的演出。無論是氣勢磅礴的《大江東去》,還是溫柔婉約的《一棵開花的樹》,抑或是滄桑深遠的《橄欖樹》,耳熟能詳的詩歌在Ponte Singers的全新演繹下,別具一番風味。

樂團總指揮林屴汧分享,自小在合唱團訓練時就接觸到很多用中國古代詩詞或者民國時代用新詩作為歌詞的作品,覺得很受益,因此一直想辦一場以中國詩詞為主題的音樂會。如今夢想成真,也盼望未來能在整個華人地區推廣,將中國新古的詩詞全新演繹,令更多的年輕人感受詩詞之美,體驗中華文化的精深。

中國詩詞源遠流長 音樂有助文學教育

林屴汧認為,每一個藝術的形式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但是它在歷史的長河之內是否可以屹立住,這才是值得思考的,中國詩詞可以屹立三千幾年,相信一定有非常高的藝術價值。而且中國是世界上獨有的一個民族用圖形作為文字,古代文學從《詩經》開始,詩詞方面的造詣是比較高的。

當然現在世界日新月異,很多人都沒有時間和耐性去理解中國詩詞,它和現在追求的快節奏不同,它是一種「慢」的藝術。

如何培養下一代感知中華傳統文化之美?林屴汧表示,相信這些詩詞有其本身的價值,青年人到了一定的境界會明白的。當初成立合唱團,亦希望用容易接受的音樂去帶領青年人理解詩詞。音樂人在接受合唱團的訓練時,如何用音樂來表達歌詞的意思是十分講究的,因為它不同於器樂,器樂沒有歌詞,但是合唱是有歌詞的,因此必須要很深入地了解到每一個歌詞的意思。中國的字,一個字可以表達很多意思,一個字可以詩化了情景,尤其音樂其實是製造了一個意境出來,中國詩詞也一樣,兩者之間十分配合,兩種藝術雙璧合一。也可以看到,當團員一起訓練的時候,他們非常容易融入中國的詩詞。

詩詞新唱 創作是一門藝術

「聲•華」詩詞音樂會中所有的歌曲都是以古詩詞或近代詩詞進行重新譜曲演繹的,林屴汧表示,中文歌和英文歌的創作不盡相同,中文是抑揚頓挫的,是用聲調表意的文字,但是英文是表音的文字,所有的歌詞都能配樂唱出來,中文的合唱的確比英文難。另外每一個聲部都唱不同的歌,有時候歌詞未必配合到音樂,比如現在合唱團有四個聲部,四個聲部都在唱不同的音去配合歌詞,只能通過作曲進行配合,一定要不斷地嘗試去找一條對的旋律,去配合到所有的歌詞,這個是在創作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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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文學極文化浪漫而源遠流長。目前華文社會都面對同樣的問題,即年輕人不了解詩詞的美麗。林屴汧寄語,盼望以音樂教育的全新模式,幫助年輕人了解中華傳統,將東方文學藝術之美傳承下去。

Ponte Singers音樂人有話說

成立於2010年的香港合唱團Ponte Singers由本地青年音樂人組成,目前有約70名團員,他們有的是在讀的大學生,畢業於傳統中學;有的是剛剛踏入社會的青年人,身處各行各業。懷抱著對音樂的熱愛,使他們走到了一起。

Ponte 為意大利文,意即「橋」,表現了團員對音樂的熱情和執著,不單表現在音符之間,更希望能夠唱出聲音帶來的感覺,勾起聽眾不同經歷,建立另一種溝通的橋樑。

沈韻琦 雙簧管樂手 作曲人
作為Ponte Singers的奠基人之一的沈韻琦從建團之初一直堅持至今,她不但作為樂手演奏雙簧管,還是樂團重要的作曲人之一。

「我覺得音樂帶給我的除了欣賞音樂的時候很舒服,或者演奏樂器的滿足感,或者和大家一起合奏的滿足感之外,在創作的過程裏面,扮演了很多新的角色。這首歌原本的感覺是這樣的,但我可以利用樂器編排,利用一些節奏,令到那首歌可以完全不同,令我個人可以大膽嘗試很多東西。我參與編曲的過程中和指揮很多時候會商討,當然我會用自己的方法編,但我都會想知道他可能希望今次的編排裏面,我們會一起合作做這件事。」

「我覺得最大的困難是歌唱究竟用粵語還是用國語,其實很多詩詞本身寫的時候都是近粵語的聲調,但是以唱歌來說,由於粵語真是那麼多聲調,其實是很難配合得好的。希望下次有機會嘗試粵語創作。」

區婉坤 鋼琴樂手
作為Ponte Singers的奠基人之一的區婉坤從建團之初一直堅持至今,她一直是樂團重要的鋼琴手,幾乎每一次的音樂會都少不了她的倩影。

「我5歲開始學琴,從小學四年班開始彈choir,家人都支持。2010年加入Ponte Singers,一般在聖誕節和暑假參與活動,讀書忙之餘,在聖誕期間都是自己平衡這個時間,都不會影響讀書的。」

「有甚麼可以令到這個團可以繼續?就是音樂。除了跟觀眾之間通過音樂進行溝通外,團員之間也是一起唱一起玩,關係很好,音樂就是一個無形的橋。」

蔣崇基 合唱團團員
畢業於皇仁書院的蔣崇基,自中學起就喜歡音樂,Ponte Singers陪伴了他整個大學時代。

「加入Ponte Singers很開心,能夠和不同的音樂人合唱,見到不同的香港新的、有才華、正在成長的音樂人,真的很開心。中學玩音樂,過了中學階段很少有機會有合唱一起唱,現在可以延續唱歌很幸運。」

邱子健 鋼琴樂手 作曲人
本次「聲•華」詩詞合唱音樂會中唯一一首流行曲《銀髮白》,音樂人邱子健將該曲目重新創作,改編為八個聲部的合唱曲。剛剛大學畢業的他主修翻譯和哲學。

「音樂是一個表達自己的東西,平時我們用語言來溝通,很多時候我們覺得,我不會怎麼講啊,或者非筆墨可以形容的東西就可以用音樂表達出來。有時候音樂表達不到的用語言來表達。我覺得這個是相輔相成的。」

藝術地圖評論

黃家正

2015 年 10 月

藝術地圖評論

黃家正
2015 年 10 月

香港大會堂音樂廳登場 6.09.2015 19:30

筆者只可怪自己無知,竟然在Ponte Singers & Ponte Orchestra 成立第六年才去聽這由年輕指揮林屴汧帶領的樂團。查背景資料途中可見他們的營運並不容易,找不到網頁,不清楚他們走過的路,但一個團要克服缺少人手資源發贊助下走到第選年,定必有過人的毅力、堅持和熱情。才能經歷過風雨,走到今天。喜歡有標題的音樂會,好的主題可給予音樂會一個焦點,出發點,背景(Context),令觀眾在聯想上多一層意思。「聽海」──簡單兩字說明一切,很好。筆者搞錯了時間,原來音樂會早三十分鐘開始,錯失了布里頓的四首「海」間奏曲。中場後整片觀察席有不尋常的騷動,像不滿甚麼似的。當聽威廉斯的第一交響曲「海」時便明白了,原來樓上座位全數是學生,嘈吵不得,不幸地破壞了樂手的準備。一百人的樂團加上百多人的合唱團,兩位獨唱者(女高音獨唱:劉卓昕、男中音獨唱:陳俊堯),挑戰這首接近七十分鐘的巨著。業餘樂團準備演出第一步便是把所有人拉在一起,要齊,臨危不亂,Ponte做到了,指揮的動作大路清晰,令合唱團容易與樂團演奏。獨唱者唱得非常動聽,把音樂的情感帶動了。整體來說合唱團的聲量蓋過樂隊的瑕疵,令音樂會聽得順利,可惜被學生的躁音糟蹋了。(文/黃家正)

香港合唱新聲

洪思行

2013 年 10 月 26 日

香港合唱新聲

洪思行
2013 年 10 月 26 日

在八月初,筆者一星期內聽了兩場大型合唱音樂會,兩個表演團體也是以學生為骨幹的合唱團,表演曲目不約而同都是德國作品,它們分別是「生‧息」音樂會及聲蜚合唱節的揭幕音樂會。

先說「生‧息」音樂會,它由成立3年多的 Ponte Singers 舉辦,指揮是林屴汧,並由 Ponte Orchestra 負責伴奏。這場音樂會的「主菜」是奧爾夫的《布蘭詩歌》。為演唱這套氣勢磅礡的樂曲,除了擴大合唱團外, Ponte Singers 還請來其他合唱團如香港新青年合唱團與滬江小學合唱團助陣,合唱團人數高達194人,連同樂團、獨唱和指揮,演出人數接近三百人,把香港大會堂音樂廳的舞 台「逼爆」!

以這個規模來演唱著名的〈噢!命運〉,聲勢浩大,震攝力驚人。雖然 Ponte Singers 的成員多來自不同中學和大學,而且是次有很多新成員加入,但他們的聲音已能融和在一起,而且各聲部的聲量大致平均,完全不像是一個新近湊合而成的合唱團。

從旋律、和聲和結構來說,《布蘭詩歌》的難度不是非常高:旋律算是易上口,沒有複雜的和聲,也沒有巴洛克時期作品的複音織體,主要以齊唱為主。但要以拉丁 文、德文和法文演唱這套歌曲,演出經驗尚淺的學生不易掌握。話雖如此, Ponte Singers 的團員咬字不差,特別德文的子音演唱也清楚,相信他們下了很大的工夫。只是在部份急促的樂曲如〈當我們在酒館時〉便難免出現失誤。

演唱這套作品的另一個難處是它的長度,《布蘭詩歌》長約一小時,不但講求歌手們聲音的耐力,亦考驗他們的體力(要站上一小時)。然而當合唱團唱到最後一首歌曲,也就是重覆第一首歌曲〈噢!命運〉時聲威依舊,也沒有用上「死力」來唱,可見他們的耐力不成問題。

三名獨唱鍾嘉欣、吳智誠和胡永正皆有高水準演出,特別是胡永正,他演唱的歌曲最多,而且歌曲風格各有不同,時而要用真聲唱(對男中音來說)極高的音、時而 要用真聲混合假聲的方式唱歌、時而唱敘事性強的歌曲。他的咬字非常清晰,演唱充滿感情,語調變化多端,即使是不懂歌曲意思的觀眾,也能聽得出歌曲中表達的 情感。可惜胡永正在音量上有點遜色,特別是唱〈焚心以火〉中的高音時,歌聲都給樂團蓋過了。

童聲合唱團的一眾小朋友也絕對值得稱讚,不只是因為他們演唱得不俗,又能背譜演出,更難得是他們能夠乖乖地安坐在二樓,直至《布蘭詩歌》唱了超過一半才站起來唱歌,這份專注力對小學生來說實屬難得,連林屴汧在演唱完畢後也要特別多謝他們的付出。

另一個層次的合唱表演

至於聲蜚合唱節的揭幕音樂會,有別於上年,今屆合唱節舉辦了中學合唱領袖訓練營,先給予參與的學生密集式訓練,並改由香港小交響樂團伴奏。不變的是指揮還是由德來自德國的里霖指揮,演唱海頓的《創世紀》的德文版本。

這已是筆者第三次欣賞里霖的演出,每一次都不得不由衷敬佩這位年屆八十的老人家,因為在他的指揮棒下,合唱團不但有上佳的演出,更可說是提升至另一個層 次,脫胎換骨似的。當這個以中學生為主的合唱團演唱時,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卻像是一個成人合唱團,並沒有一般學生合唱團那種還未完全成熟的聲音,各聲部的高 度融和更是不在話下。

里霖對咬字的要求非常高,因此聲蜚合唱節的合唱指導趙伯承曾在訪問中表示,在訓練營開始前,他已私下約了一些團員,為他們補習德語。若個別學員的進度落後 了,導師也會給他們額外練習,確保他們能跟得上。在導師和學生的共同努力下,觀眾可聽到他們的德語確是很精準,而且非常整齊,他們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在里霖的調教下,四個聲部的表現平均,這不單是指聲量的平均,而是即使各聲部是在不同位置起奏,他們的力度與發音也相差無幾,不會有某一個聲部突出。此 外,里霖對部份樂曲的處理偏慢,相信是為了令合唱團和樂團能清晰地奏/唱出急奏的音,由此可見他追求的,是合唱團和樂團的整體性及音樂的清澈度。

另一點令筆者感到佩服的是里霖的指揮方法。雖然里霖年事已高,但他的記憶力超群,每次都是背譜演出,而且據悉在排練時他不需用樂譜,也能直接說出要從哪一 個小節開始。演出時觀眾可欣賞到里霖的兩套指揮模式:他會給合唱團「起手」的指示,讓團員有吸氣的時間,但給樂手的指示卻是直接指向他們。這不但是指揮技 巧,也反映出他頭腦清晰。里霖的指揮手法簡潔易明,例如他左手向右一掃,便能指示合唱團停止,然後順勢用右手向右邊的獨唱點一下,便能提示獨唱開始,整個 過程流暢非常,輕描淡寫,絲毫沒有多餘的動作。

負責獨唱的是葉葆菁、譚天樂和胡永正。雖然兩場音樂會只相隔一星期,但胡永正的表現沒有受密集的表演影響。他演唱宣敘調時發揮出色,由於宣敘調旋律性不 高,因此音樂的推進很依賴歌者的演繹。幸而胡永正的說唱充滿抑揚頓挫,令那些宣敘調聽來別有一番韻味。不過畢竟其他兩位獨唱都是歌劇歌手,加上他們是唱低 音的,胡永正跟他們合唱時聲音明顯較弱。葉葆菁的聲音嘹亮悅耳,當她唱一些戲劇性較強的歌曲時,會不自覺地用多了歌劇的唱腔。她還予人一種「越唱越有」的 感覺,聲音完全不見疲態,樂曲後段的高音依舊是高亢明亮。相比之下,譚天樂的耐力被比下去,當他唱到長樂曲的後段時,聲量不及開始時雄壯。

筆者認為,「生‧息」音樂會讓一群年青人展示他們對歌唱的熱愛,而聲蜚合唱節的揭幕音樂會就是借助大師級指揮,去打磨那些尚待琢磨的年青人,誘發他們的潛 能,兩個音樂會都給予了年輕人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從結果來說,他們確是蠻有潛力,部份人在表演時更是面露微笑,全程投入,可看出他們是樂在其中。筆者相 信,只要他們能堅持合唱表演,他們必能成為香港合唱界將來的中流砥柱。

小記:大概是因為學生合唱團,這兩場音樂會都有很多家長來捧場,部份更明目張膽地拍照。在第一場音樂會中,職員在勸止一名觀眾不要拍照時,該名觀眾竟還在 豎拇指示意知道;在第二場音樂會中,表演前後都有觀眾不停用閃光燈拍照,對職員的勸止視若無睹。香港觀眾的質素如此,真是情何以堪。


洪思行:本地無伴奏音樂組合 CM Singers 和 Zense 的成員,亦曾參與多個歌劇的演出,經常在各文字媒體發表樂評及評論,文章散見於《信報》、《經濟日報》、《△志》、藝PO、Cnngo.com 和 Vocal Blog等。

(文章轉載自《主場新聞》:主場藝術)

不能小覷年輕力量

信報

2013 年 8 月 28 日

不能小覷年輕力量

信報
2013 年 8 月 28 日

8月,正值暑假,是學生樂團和合唱團舉辦年度音樂會的絕佳檔期。Ponte Singers便於今年舉辦了名為《生.息》的音樂會,表演孟德爾遜的《芬加爾洞窟序曲》及奧爾夫的《布蘭詩歌》。

Ponte Singers是一隊非牟利的青年合唱團,由年輕指揮林屴汧在2010年成立,成員來自多間中學和大學。此前他們已舉辦了三場不同主題的音樂會,而今年就以德國音樂為主題。

Roadshow「快閃」夠創意與過去的音樂會相比,這次規模是歷年之冠,除了固有班底,Ponte Singers還邀請了香港新青年合唱團、滬江小學、聖保羅書院等學校合唱團同台演出。更特別組織了Ponte Orchestra,一班由本地及海外留學的音樂系畢業生組成的樂團,據稱表演者總數超過三百人。為了宣傳音樂會,Ponte Singers不但製作了一段宣傳片在Roadshow上播放,還在銅鑼灣鬧市中進行「快閃」式表演,更製作了一段甚具水準的影片。這些宣傳手法即使是經營多年的合唱團也未必能夠做到,所以說年輕人的力量和創意是絕不能小覷的。

說回音樂,在林屴汧指揮下,Ponte Orchestra所奏的《芬加爾洞窟序曲》開始時帶有沉重且神秘的感覺,然而提琴部分拉奏主題旋律中的短音不太清晰,聽起來有點模糊。幸而在林屴汧清晰有力的指揮下,樂團表現漸入佳景,各個樂器組都展示了不俗技巧。整體而言,林屴汧的演繹不錯,若能把音樂處理得更細緻,將樂曲中各層的變化展現得更明顯(如轉調的過程),突顯音樂的戲劇性,相信他透過音樂所呈現出來的,必定是一幅色彩更絢麗豐富的蘇格蘭景色。

接下來是音樂會的重頭戲《布蘭詩歌》。表演前只見樂手和合唱團團員分別從舞台兩側和二樓門口魚貫入場,整個舞台都站滿人,獨唱者幾乎是坐在舞台的邊緣,可見場面是如何壯觀。這個超大型合唱團開始時演唱的《噢!命運》震撼力驚人,比之前超過一百七十人的香港管弦樂團合唱團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Ponte Singers不但聲量大,聲音的控制和融和也做得不錯,沒有用「死力」來唱。考慮到這個合唱團是以學生為主,不是經常走在一起練習,能在有限時間把他們的聲音調校至如斯程度,林屴汧絕對是功不可抹。

新聲唱活「布蘭詩歌」

周凡夫

2013 年 9 月

新聲唱活「布蘭詩歌」

周凡夫
2013 年 9 月

Ponte Singers 的「生・息」音樂會,同樣是香港新一代組織和擔綱演出的暑期活動。於海外留學和本地的音樂畢業生組成大約七十人的Ponte Orchestra演出孟德爾遜的《芬加爾山洞》序曲,在林屴汧指揮下奏得有板有眼並不意外,意外的是接著連同二百多人的合唱團和兒童合唱團,演出卡爾柯夫(Carl Orff) 的《布蘭時歌》(亦譯《布朗寺院之歌》),合唱團成員以Ponte Singers 和香港新青年合唱團為首,再加上六七間學校的合唱團,兒童合唱團則是滬江小學的同學,以這樣臨時湊合,大可稱為「烏合之眾」的合唱團來演唱,長近七十分鐘,分為廿五段的《布朗寺院之歌》,那可真是很大的挑戰;對於專業合唱團而言,這套作品雖非「高難度」(相對於二十世紀不少合唱作品而言,更可說是「簡樸」),但豐富多變的歌詞內容,要掌握得好亦不容易,當晚的「烏合之眾」不僅在整個演出過程中,表現得流暢,並無明顯失誤,無論是三位獨唱,還是兒童合唱團,都能與樂團形成統一的風格,這點最為難得;樂隊的敲擊組(六人)份量最重亦最複雜,幸好亦能滿足到樂曲的要求。

其實,這兩場以年青一代樂手作為主力的音樂會,能有讓人眼前一亮(紀律表現都很好),耳前驚喜的意外效果,關鍵都在於要有好的導師和組織,能切實推行有效的密集性的培訓,這兩場音樂會讓人驚喜的意外,都在於是集體性訓練的音樂成果,那是要個人努力再加上團體有力組織,才有機會成功之事。但無論如何,這兩場音樂會再一次確證筆者長久以來的一個信念:年青一代的音樂潛能無限,有好的導師,好的方法,亦能在短時間內「壓榨」出成果。新一代由此在音樂上得以蛻變,得以不斷成長,音樂藝術亦得以不斷薪火相傳下去。

© 2017 Ponte Singers